被踹后我默默离开,后来他不要白月光掘地三尺也没找到我身影

姜纯心和太子爷庞征的合约恋情,在新城早已人尽皆知。

半年前,庞征的白月光一回国,姜纯心就被甩了,之后她又不知羞耻地靠近了庞征的亲兄弟庞健,这事儿也成了公开的秘密。

因为这些风流韵事,姜纯心被冠以艳名,成为公司里众人嘲笑的对象。

庞健出于同情,将姜纯心安排在庞氏集团的子公司担任文秘工作。

姜纯心在打印文件时,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能从庞健那里得到多少好处。

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悄悄接近。

突然手腕被抓住,姜纯心抬头一看,发现本应在京城的庞征竟然站在她面前。

庞征面对惊慌失措的姜纯心,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悦,反而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不适。

他低声说:

“我一到云城就给你打电话,却发现号码是空的。

费了好大劲才知道你在这里。”

“怎么,是在躲我吗?”

姜纯心内心震惊之余,还带有一丝讽刺。

她不相信庞征突然出现是为了她。

毕竟庞征当初抛弃她时可是毫不留情。

“庞太子当初离开得那么干脆,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再说,你庞征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会以为我在躲你?”

庞征被姜纯心的话刺激得太阳穴直跳。

他紧闭双唇,却说不出话来。

他出身显赫,家族富甲一方,从小就没人敢违逆他。

现在却被姜纯心堵得哑口无言,偏偏还生不起气来。

姜纯心见庞征不说话,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准备回办公室。

庞征却突然抓住姜纯心的手臂,向电梯走去。

由于公司里的人都是庞健的下属,姜纯心虽然疼痛却不敢呼救。

她的身份本就尴尬,而且名声在外。

如果真的闹起来,庞征肯定不会受到惩罚。

吃亏的还是她。

尤其是如果再次和庞征纠缠不清,她不知道如何向庞健交代。

姜纯心无法挣脱,也不敢挣扎,只能任由庞征带走。

庞征将姜纯心拉进车里,示意司机开车。

姜纯心坐在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中,一言不发地看着庞征。

“我今晚有个约会,你陪我去吧。”

庞征坐在后座,侧头观察姜纯心的表情。

姜纯心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讽刺。

她转向庞征。

“庞大少忘了吗?我这个陪你四年的情妇,早在半年前就被你抛弃了。”

庞征不顾姜纯心的反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左手按下中间的隔板。

司机心领神会地打开车内音乐。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庞征贴近姜纯心的脖颈,准备亲吻下去。

姜纯心挣扎不开,抬脚就踢了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骂庞征,就被分开双腿,跨坐在庞征腰上。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姜纯心本能地感到小腹酥麻。

她对这个姿势再熟悉不过了。

以前作为庞征的情人时,两人没少在车后座缠绵。

但现在两人半年未见,庞征一见面就这样对她。

姜纯心心中既羞又怒,被庞征激起了反抗的情绪。

她把手放在庞征的脖子上,开始用力掐。

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和颤抖。

“我是你的玩物吗?你想怎样就怎样?”

“半年前你给了我三百万,说合约作废。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半年前庞征给了她钱,说两人的合约就此结束。

之后他就一声不响地回了京城。

什么都没解释,留下她一个人在新城。

姜纯心作为京圈太子爷庞征的情人四年,不少人羡慕她命好。

后来庞征的白月光一回国,他一句话没说就抛弃了她。

分手后她没少被人嘲笑。

现在她好不容易快要放下,庞征却又回来了。

看着姜纯心的眼角越来越红。

一向在职场上能言善辩的庞征也无话可说。

毕竟当年是他先错。

庞征伸手想要抱住姜纯心,却被她躲开。

她从庞征的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丝袜。

抬头看着庞征,淡淡地说:“现在你真的没必要来找我,我们已经分手半年了,我也有了新的恋情,你哥不仅脾气比你好,还比你更慷慨。”

道歉和解释的话卡在庞征的喉咙里。

庞征的脸色阴沉,脸上也露出几分怒气。

他不是没听说过姜纯心跟了庞健的传言。

但他心里总是有个疑问。

认为姜纯心除了他,不可能再跟任何男人。

在庞征心里,姜纯心即使跟他分手,也还是他的人。

现在姜纯心说她跟了他哥。

庞征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你哥比你更慷慨,也更懂得心疼人。”

姜纯心讥讽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庞征。

报复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她叫住司机要求下车。

司机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敢得罪姜纯心。

车停稳在路边。

姜纯心推开车门,准备离开。

庞征也紧跟着下车。

他愤怒地将她推到车旁,紧紧抓住姜纯心的下巴。

如同一头狂怒的雄狮。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你真是个精明的算盘,离开我后立刻投向庞健,你这种情妇真是少见。”

姜纯心感到疼痛,眼中充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但她仍旧固执地不肯屈服。

庞征凝视着姜纯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爱情和敬慕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讽刺。

庞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无力感。

“你回来不找哥哥我,却缠着我女朋友,这是何意?”

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姜纯心。

像宣示所有权一样,搂住了姜纯心的腰。

那是庞征的哥哥庞健。

跟我走。

庞健迈步挡在姜纯心和庞征之间。

他强势地分开了庞征控制姜纯心的手。

悄无声息地将姜纯心护在怀中。

与庞征那妖孽般的美貌不同,庞健除了英俊,还多了几分商人的儒雅。

两人同根生,气势相当,两人之间酝酿着难以言喻的风暴。

“新城谁不知道姜纯心是我的女人,庞健,你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庞征对庞健说,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哀乐。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庞健搂着姜纯心的手。

姜纯心能听出,庞征正处于愤怒的边缘。

庞健却毫不在意地看着庞征,嘴角带着几分嘲讽。

“你半年前为什么回京城,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纯心因为你受了多少冷眼,现在回来装什么深情。”

“以后见到纯心要叫嫂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同样是男人,庞征听得出。

庞健这是在宣示主权。

他压下心中莫名升起的嫉妒。

他将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

耳垂上的银钉闪烁着光芒。

他提出的分手已成定局。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现在庞征被堵住了话头。

一向与庞健不和的他,也无话可说。

他绕过庞健,抬头看向姜纯心。

“你跟我走,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姜纯心打断了庞征的话。

庞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姜纯心会这么抗拒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只是抬头看着姜纯心。

姜纯心看着庞征有些泛红的双眼。

心脏猛地一跳。

但她现在面对庞健,已经不是简单的情侣关系了。

而且她也不会傻到认为庞征会放弃他的白月光来追求她。

她又不傻,现在是在庞健面前表明立场的好时机。

姜纯心主动搂住庞健的胳膊,与庞征擦肩而过。

“如你所见,我现在是你嫂子,还请庞少爷注意分寸。”

庞征站在原地没有动。

姜纯心坐在庞健的车里,透过后视镜向后看去。

看着庞征一直注视着车尾,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

四年的感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下。

心中的痛苦被放大,像被针扎一样。

开始隐隐作痛。

庞健看了一眼姜纯心,说道。

“找你母亲的那些人,我已经打发了。”

姜纯心回过头,嗯了一声。

在座椅旁紧紧绞着的手也慢慢放松。

收敛好情绪,接着说:“庞征回来肯定要回老宅,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免得多生事端。”

庞健点了点头,他明白姜纯心的意思。

无非就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庞征今天一回来,没有先去见他的哥哥,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找姜纯心。

这让庞健感到意外。

庞征从小就被宠溺,做事随心所欲,不按常规出牌。

姜纯心不回家也好,庞健正好可以晚上和庞征好好谈谈。

长嫂如母,这是常理。

“我还有些公司的事情没处理完,晚上不能送你,你自己要小心。”

姜纯心温顺地点了点头。

下车后,她揉了揉被高跟鞋磨红的脚踝。

白天的事情让她心里有些阴影。

姜纯心决定找个高级酒店过夜。

正准备用身份证办理入住,却被一个突然的声音打断。

“他不是说要送你回家,怎么让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庞征换上了西装,英俊的外表更添几分高贵。

耳朵上的耳钉也换成了红宝石。

姜纯心回头看了看庞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跟踪我?”

庞征对姜纯心露出了一丝痞笑,没有否认。

姜纯心的睫毛微微颤抖,然后不经意地问: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还穿着西装,你说的宴会肯定不是在这里吧?”

姜纯心也知道庞家在新城有很多产业,一直都是庞健在管理。

作为情妇,她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从来没有主动问过。

所以她确实不认识。

意外地再次遇到了庞征。

庞征耸了耸肩,没有表态。

他看了看手表,然后直接走向姜纯心,拉着她就走。

姜纯心非常讨厌庞征这种不问她意见就行动的习惯。

她愤怒地想要挣脱。

庞征停了一下,紧紧抓住姜纯心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姜纯心被迫挺直了身体。

她纤细的腰身在红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迷人。

庞征高大的身体紧贴着姜纯心,弯腰在她耳边说:

“别忘了那份东西还在我手里,如果你激怒了我,我就把它交给庞健。”

差点被强行

年轻时无知无畏,凭借身材好和长相漂亮。

她接了一些模特广告。

但那并不是什么正规的摄影棚,在姜纯心的威逼利诱下,拍了很多私密照片。

后来庞征知道了这件事,带人解决了。

姜纯心本人并不在意这些照片。

但现在她跟了庞健,本来就因为庞征心里有疙瘩。

如果这些照片泄露出去。

她妈妈那边还没解决,她担心庞健心里会有想法,不再帮她了。

一旁的经理显然认识庞征。

看到庞征走过来,他急忙上前点头哈腰地笑着。

“楼上的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宾客也差不多都到了,希望庞总今天玩得开心。”

庞征漫不经心地笑着,向姜纯心扬了扬下巴。

“给她准备一件合适的礼服,一会儿送到我楼上的房间。”

经理看着姜纯心手腕上的红印,掩饰了眼中的神色,急忙点头答应。

看着关闭的电梯门,姜纯心抬头看着庞征。

“他既然认识你,这肯定是你家在新城的产业,新城的产业一直都是你哥在管理。

你是觉得他不认识我?还是觉得他不会告诉你哥我现在和你在一起?”

庞征对姜纯心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那刀削般的侧脸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霸道和狠戾。

他低下眼睛看着姜纯心说:

“即使新城的人认识你姜纯心,也不是因为他庞健,而是因为我庞征。”

男性的专横中蕴含着难以名状的控制欲。

姜纯心感到内心剧烈地震动。

她双臂环抱,沉默不语。

电梯门一开,庞征便拉着姜纯心直奔自己的房间。

经理动作迅速,衣服已经准备妥当。

姜纯心站在床边,拿起衣服,示意庞征离开。

“你这么急匆匆的,是怕庞健知道你和我共处一室吗?”

庞征带着讽刺的语气问道。

姜纯心毫不留情地回击:“带着自己的嫂子出席宴会,这种事也只有你庞少爷能做得出来。”

面对姜纯心的不耐烦目光,庞征心中无名之火燃起。

他一手扣住姜纯心的腰,另一手将她的手高举过头。

身体前倾,压了下去。

姜纯心正欲惊叫,却被庞征封住了嘴唇。

作为四年的情人,他对姜纯心的身体了如指掌。

姜纯心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口中的“滚”字被堵在喉咙里,无法出口。

庞征的吻引发了反应,手指向下,将姜纯心的裙子撩起。

她那白皙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姜纯心被刺激得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这个姿势是庞征过去四年里最喜欢的。

但现在他们之间已无任何瓜葛,庞征凭什么认为她会愿意?

姜纯心内心抗拒,挣扎了许久。

但头上控制她的手像烙铁一样,一动不动。

庞征不断攻城略地,大手继续向下,手指勾住那片薄薄的布料。

姜纯心无法挣扎,狠狠地咬向庞征的舌头。

这一咬极为狠毒,一丝鲜血顺着庞征的嘴角流了下来。

庞征感到疼痛,放开了对姜纯心的控制。

姜纯心坐起身,拉过床边的被子。

她的手腕已被庞征掐得通红。

“啪”的一声,姜纯心给了庞征一个耳光。

“你当年不辞而别,合同也已结束,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瓜葛。”

“我是你嫂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庞征生平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心中五味杂陈。

姜纯心从未如此抗拒过他。

他想,她这样的反应是为了忠于庞健。

心中隐隐作痛,同时怒火中烧。

他紧握姜纯心的手,愤怒至极却反而笑了。

“庞健给你多少钱让你陪他过夜?我出双倍。”

姜纯心眼睛泛红,声音颤抖。

“庞征,你真是个禽兽。”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庞健推门而入,大步流星,一拳打在庞征脸上。

庞征被打得一个踉跄,却没有还手。

庞健很少发怒,却被庞征激怒了。

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怒意,将庞征抵在墙上吼道:

“我不是说过,她现在是你嫂子了吗?”

庞征被揪着衣领提起,脸上挂着血迹和红痕。

他没有回应庞健,而是转头看向姜纯心。

姜纯心蜷缩在被子里,咬着嘴唇,无声地哭泣。

庞征见姜纯心的目光并未落在自己身上,内心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安。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对着庞健冷嘲热讽地说:

“庞健,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姜纯心跟了我四年,你难道就一点不在乎?”

庞健挥拳欲击,却被助手及时制止。

助手对庞健摇了摇头,示意门口。

门外,经理和其他人并未走远,他们知道屋内的人物非同小可,因此静默不语。

毕竟有外人在场,庞家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传出去名声不好。

庞健紧咬牙关,不得不放开了掐住庞征的手。

他走到床边,脱下西装,轻轻盖在姜纯心身上。

然后温柔地抱起姜纯心。

在庞征身边稍作停顿,随即说道:

“我不像你那样对待纯心,我是真心实意的,和你这种家伙不一样。”

姜纯心没有看向庞征,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她依偎在庞健怀中,连头都未曾抬起。

庞健用力推开庞征,抱着姜纯心离开了房间。

众人紧随庞健之后,纷纷退出了房间。

屋内顿时只剩下庞征一人。

庞征目送姜纯心离去的身影。

他脸上的轻浮和锐气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和忧伤。

他拾起地上的白色礼服,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我来新城时就发了请帖,就是为了今天带你来参加宴会。”

“在这里公开宣布你是我庞征名正言顺的女友,不再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姜纯心被庞健带回了别墅。

一路上,她沉默不语。

她知道自己触碰了男人的底线。

差点被别的男人压在床上。

还是她之前的金主。

差点戴上的绿帽子。

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都会愤怒。

庞健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寒霜,佣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庞健抱着姜纯心进入卧室,在浴缸里放满水,直接将姜纯心扔了进去。

姜纯心被水呛得咳嗽,她明白庞健在惩罚她。

她也清楚,只有庞健消气,这件事才能结束。

她故意咬着嘴唇,泪眼婆娑地看着庞健,手抓着浴缸边缘,一副不敢求饶的模样。

红色的紧身裙湿透后,隐约地勾勒出姜纯心洁白如玉的身躯。

姜纯心懂得如何掌控男人。

庞健跨进浴缸,看着姜纯心的表情。

原本想要掐住姜纯心下巴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对她做什么。

他将姜纯心搂入怀中,说道:

“你和庞征的过去我可以不追究。

但是纯心,你不能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来消耗我的耐心。”

姜纯心顺从地点了点头,讨好地在庞健的肩膀上蹭了蹭。

姜纯心这样示弱,庞健的怒气也消散了。

等姜纯心洗完澡后,庞健牵着她的手去用餐。

他们吃的是西餐,是姜纯心喜欢的口味。

是庞健特意从法国空运来的牛排,还请了一位五星级大厨在家烹饪。

只因为姜纯心喜欢。

用餐结束后,两人一同前往楼顶欣赏风景。

不谈及他们的身份和那些纷繁复杂的纠葛。

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确实十分般配。

庞健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身旁温顺的姜纯心。

他的眼神变得黯淡,正打算开口。

不料姜纯心的手机突然震动。

她瞥见屏幕上的来电号码。

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妈,怎么了?”

姜纯心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鲁的男声,

“你是王芬的女儿吧?你母亲欠下的赌债还不上,你能还吗?”

姜纯心突然想起当年那根血淋淋的手指。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对方没有立刻得到姜纯心的回应,传来了重物击打的声音。

她想到自己的母亲可能正在遭受殴打,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带着哭腔回答:

“我们好好谈谈,多少钱我都愿意还,请不要伤害我妈妈。”

“把你的账户发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男人冷笑一声,“这才像话。”

“十五分钟内钱必须到账,否则我就卸她一条胳膊。”

姜纯心挂断电话后,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紧紧抓住庞健的手,泪水划过她洁白的脸庞,红着眼睛低声哀求:

“我妈妈又去赌博了,债主已经追到家里了。

如果还不上钱,她会失去一条胳膊,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妈妈。”

两人之间一直有金钱往来,庞健给姜纯心转账也是基于合作关系。

姜纯心如此卑微地请求庞健,这还是第一次。

更何况她是个绝色美人,庞健一直对她有好感。

即使是最冷酷无情的男人,也会心软。

看着姜纯心的哀求,庞健心中的阴霾也消散了许多。

庞健扶起姜纯心,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只要你一直跟着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擦去姜纯心脸上的泪水,然后打电话给秘书安排汇款。

姜纯心给她妈妈打电话,听到她妈妈报了平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庞健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姜纯心挂断电话。

看到她的脸色逐渐缓和,突然说道:

“纯心,我们已经确定关系六个月了,但我还没有碰过你。”

姜纯心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

她的母亲在逃避债务期间沉迷于赌博。

债主砍掉了她母亲的一根手指,以此来威胁她。

那时正好是庞征和她分手的时候。

她连个求助的人都找不到。

为了筹钱,她差点去当陪酒女。

庞健主动找上门,要求姜纯心做他的女朋友。

当时姜纯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别说做女朋友了,只要能救她母亲,她什么都愿意。

庞健替姜纯心还清了债务后,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喜欢姜纯心,而不是把她当作玩物。

他主动和姜纯心约定了一年的时间。

愿意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一样,先谈恋爱约会,一年后再和姜纯心发生关系。

不用陪睡还能拿钱,姜纯心哪有不听的道理。

现在庞征回来了,庞健感到了危机。

姜纯心也是圈子里的人,她自然明白庞健在担心什么。

也清楚今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的用意。

所以在庞健还没说完之前。

她就笑着靠在了庞健身上。

她纤细的手拉着庞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姜纯心低垂着眼睛,笑着说:“今晚就可以。”

宣布你是我女朋友

庞健还是没有在那个晚上和姜纯心发生关系。

他翻身将姜纯心搂在怀里,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轻轻将她肩上故意滑落的肩带拉了回去。

姜纯心和庞健同住一个屋檐下,庞健那光着膀子的模样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那结实的八块腹肌,块头可不小。

所以庞健肯定不是力不从心,只是不想和她亲近。

但这事儿,她知道自己不该多嘴。

她没多问,只是温顺地让庞健搂着,蜷缩在他怀里。

她的额头紧紧贴着庞健的脸颊,亲昵得不得了。

姜纯心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就开始帮父亲还债。

再到母亲沉迷赌博,她决心帮母亲还债,一直到现在,姜纯心已经快五年都是别人的合约女友了。

当初和庞征在一起时,她刚考上研究生。

家里因为父亲的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公司被抵押,父亲选择了跳楼。

债主欺负她家孤儿寡母,想把她和她母亲卖到国外,一辈子伺候那些有怪癖的人。

最后是姜纯心拿着刀子出来转了一圈,才算勉强镇住了场面。

为了自己和母亲能有条活路,她不得不重新想办法攀附上有钱人。

一个能救她家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有钱人。

幸运的是,姜纯心年轻漂亮,学历也不错,还是个学生妹。

最关键的是,她还是处女。

攀上庞征,姜纯心挺满意的。

毕竟,比起圈子里的其他姐妹,庞征有钱、年轻,还大方。

几年相处下来,家里的债务也差不多还清了。

姜纯心也彻底陷入了庞征的温柔乡,深深地喜欢上了他。

庞征离开姜纯心的前夜,姜纯心还在想着怎么和庞征坦白。

后来庞征给了她几百万,一句话也没留下。

她为了筹钱,恍惚间坐在酒吧的陪酒桌上,这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和庞征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纯心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庞健的侧脸,自嘲地笑了笑。

她往庞健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晚上,姜纯心的好姐妹打电话叫她出门逛街。

姜纯心拿了钥匙,和庞健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秘书看着姜纯心离去的背影,走进了庞健的办公室。

“我查清楚了,那天庞征带姜小姐去皇家酒店,是为了告诉云城的人,姜小姐是他的女朋友。”

“姜小姐不愿意,被他硬拉过去的,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

庞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照片,脸上挂着浓浓的讽刺。

“庞征真是荒唐惯了,都要结婚了,做事还这么让人恶心。别说我能不能放过他,顾家那边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秘书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虽然他是给庞健办事的,但庞二少也不是他能议论的。

“你告诉酒店负责人,今天晚上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宴会可千万别给我搞砸。”

秘书答应了,却突然犹豫了。

庞健看着他的表情,淡淡地说:“有话直说。”

“我只是不明白,姜纯心一个情人出身的女人,早就被庞二少玩烂了。

庞总您为什么非要她?还要在云城宣布这件事。

以后您的婚事上,就没有贵女肯嫁给您了。”

庞健大张旗鼓地举办酒会,广发请帖,盛情邀请,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云城人:姜纯心是他的女朋友。

庞家虽然不是皇亲国戚,也是豪门贵族,庞健还是长子,云城能应邀来的都是有点势力的。

这事儿要是真办成了,那真是给姜纯心面子。

女朋友这个名头,一旦过了明路,以后提起庞健,就会想到姜纯心。

庞健抬头看着秘书,儒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是觉得我现在就有贵女肯嫁我了?”

突然想到庞健的身世,秘书赶紧闭上了嘴。

姜纯心回来后,庞健告诉她要在酒店办宴席的事。

她不明白原因,但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插嘴的。

想起之前云城对她的评价。

姜纯心的小拇指弯了弯,随即露出笑脸说:“都听你的。”

私生子

宴会场面真是壮观,姜纯心身着一件从美国连夜空运而来的高级定制礼服。

她站在那儿,手里端着香槟,笑得脸颊都快僵硬了。

“啥喜事这么开心啊,我自家大哥办的宴会,竟然没请我这个亲弟弟,这是啥道理?”

庞征的声音响起。

姜纯心瞥了一眼来者,手里的香槟轻轻一抖,却没开口。

庞征一身朋克风打扮,与这宴会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庞健挡在姜纯心身前,平静地对庞征说:

“你要是来参加宴会的,就请入座。要是来找茬的,那就请便。”

庞征的目光没在姜纯心身上停留,只是死死盯着庞健。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挑衅。

“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听不听?”

庞健的表情一沉,显然不想搭理庞征。

“没空。”

庞征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对着庞健做了个口型。

庞健的脸色一变。

随即叫过庞征。

“跟我来。”

酒店后面是一个宽敞的高尔夫球场。

因为庞健今天设宴,后面没什么人。

现在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庞健一把抓住庞征的衣领,眼中仿佛酝酿着风暴。

“你啥意思,庞征?”

庞征刚才对口型说的是“私生子”。

庞健是庞父在外头养的小三背着庞父生下的孩子。

这是庞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更是庞健心中不可触碰的痛。

庞征轻轻推开庞健的手,面带微笑地看着庞健,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小三生的终究是小三生的,那又不是你的错,说到底也是老庞造的孽。”

“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啥秘密,庞家谁不知道你的出身,有啥好气的。”

庞健斜睨了庞征一眼,没再理他。

转身准备离开。

“你又不爱她,为啥非得把她留在身边?”

庞征在庞健背后大声问道。

庞健转过身,冷笑道:

“原来你今天来捣乱,还真是为了她。”

“但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

庞征看不上庞健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

“爱她,等我回来才宣布她是你女朋友,你早干嘛去了?”

“你这样子不像是喜欢姜纯心,倒像是在跟我较劲。”

面对庞征直截了当的质疑,庞健没有否认。

两人在球场上僵持着,没注意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我当年不被父亲承认,跟着我妈在外面艰难度日。因为我父亲从未出现过,所以同学们都叫我野种。”

“那时候只有姜纯心不嫌弃我,愿意和我玩,我喜欢她,但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后来我被庞家认回,有了庞家的底气,我就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一定要得到她。”

庞征是庞家的嫡长子,这些家族的阴暗面庞家肯定是知道的,但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起。

突然听到这些家族的丑事。

庞健小时候的苦,让他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姜纯心和我在一起,还是因为你。”

庞健看着庞征,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

庞征心里清楚得很,庞健话里话外指的是他回京城时把姜纯心给晾一边的事。

他眯缝着眼睛,沉默不语。

“那时候你为了顾媛媛回国,啥也没交代就跑了。

姜纯心家出了大事,她妈赌瘾发作被人追债追到家里,命悬一线。

她为了筹钱,甚至去坐台了。

还好我提前安排了人,一听到消息我就赶过去了。”

庞征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可终究是没能说出话来。

他当时一听说顾媛媛回国,立刻就和姜纯心解除了合约,给了她一笔钱。

他对姜纯心的态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明摆着的事实,白月光回国了,姜纯心自然就被看不上了。

庞征苦笑着垂下眼帘,“我明白了,怪不得我回来后她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庞健接着说:“如果没有我,你自己也在圈子里混,你应该能想象她的下场。”

庞征说:“姜纯心说联系不上我,这事儿背后肯定有你的手脚吧。”

庞健不置可否,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看着庞征。

庞征深深地看了庞健一眼。

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高尔夫球场上,庞健和庞征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悄悄离开了。

与此同时,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拨通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正是京城的。

因为庞征的插手,庞健精心准备的宴会就这样泡汤了。

姜纯心倒是无所谓。

有没有女朋友这个名头对她来说都一样。

作为一个被人包养的情人,还能因为这个名头被人高看一眼?

姜纯心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

庞健晚上被叫去签个合同,两人媛媛不舍地分开。

姜纯心今天哪儿也没去,早早就回来了。

洗完澡就在房间里等着庞健,希望庞健晚上能尽兴。

庞健回来后洗了澡,看到姜纯心穿着白色纱裙坐在床边。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恬静的脸上多了几分诱惑。

姜纯心笑着对庞健说:

“你回来了。”

庞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姜纯心。

喉咙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他举起手里的浴巾,擦了擦头发。

急不可耐地坐在床上,一把搂过姜纯心,低头吻了下去。

大手带着水珠,向姜纯心探去。

姜纯心脸色微红,微微张开嘴,眼里满是水光。

庞健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伸手去解她背上的系带。

姜纯心有些害怕,双手紧握枕头,咬着唇等着庞健。

庞健手指一探,湿黏的触感让他有些意外,片刻后脸色微变。

指尖一片血红,姜纯心来月经了。

“看来今天不行了。”

庞健翻身从她身上下来,系好浴袍。

一贯的平静语气,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突如其来的亲戚来访,让姜纯心脸色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有多扫兴,手指微微蜷起。

她试探性地想去搂庞健的背,却被庞健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庞健敛下眉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淡淡地说:

“公司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我先去书房看看合同。”

姜纯心脸色发白,嘴里想哄庞健的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从成为庞健女朋友到现在,这是庞健第一次这样对姜纯心甩脸色。

庞健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她不存在。

她把那些奉承的话吞了回去,默默地穿好衣服,又靠在枕头上。

她白天看到庞征和庞健离开后,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听到了不少消息。

虽然没听全。

但她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回想起白天那两人的对话。

姜纯心叹了口气。

她翻出手机相册,滑到一年前的记录。

那时只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全家的合影,另一张是一封通知书。

通知书的封面是红褐色的,是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

她恍惚间记起了父亲的音容笑貌,他笑着叫她快点从房间里出来,母亲端着刚做好的糖醋排骨。

她似乎还是那个天真无邪,只管埋头读书的女孩。

而不是现在这个寄人篱下的女人。

姜纯心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把窗帘放下。

她点了手机里的照片一键删除。

手机屏幕熄灭,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

屋里的最后一丝光亮就这样消失了。

庞健换了衣服,回到书房。

他刚坐下,就有些后悔。

姜纯心从未对他的触碰有过任何抗拒。

晚上她也总是准备好等他。

突然来月经也不是姜纯心能控制的。

想起他出门时姜纯心那张掩饰不住失落的笑容。

一阵莫名的烦躁笼罩了庞健的心。

想起抽屉里还有自己买的高级珠宝。

庞健拿着盒子准备回屋,正要出门,却听到秘书敲门。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庞健不着痕迹地把手里的盒子塞回抽屉。

秘书没说话,也没抬头看庞健,脸色有些难看。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后跟着进来一个穿黑西装的人。

庞健脸色微变,抬头看向来人问道:

“孟叔怎么过来了?”

不怪庞健惊讶,孟之舟是庞老爷子身边的得力助手,从小就跟着,直到现在。

即使是庞征这个嫡长子平时再怎么混,面对孟之舟也不敢太过放肆。

孟之舟也没多说,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庞健。

庞健接过照片低头看去,看清后心里一沉。

孟之舟没有错过庞健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接着说道:

“想必庞大少爷比庞二少心里更有数些,应该更明白这女子是什么来头。”

庞健眯了眯眼没有接话,手腕微翻,手里的照片露了出来。

上面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中被众星捧月的女孩,正是姜纯心。

庞征抵达了

孟之舟见庞健沉默不语,便不慌不忙地继续说:

“你们俩为了那个女人在云城掀起了轩然大波,甚至兄弟间也出现了裂痕。”

“这可不是老爷子愿意看到的。”

庞健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他清楚孟之舟话中的含义。

他大意了,忘记了云城是庞家商业布局的一部分,老爷子在这里安插了眼线。

庞健面无表情地对孟之舟说:

“老爷子现在是什么态度?”

孟之舟接着说:“老爷子让我转告庞大少,别忘了当年经济战的计策是谁出的,养虎遗患可不是庞家人该干的事。”

虽然这话是孟之舟说的,但庞健明白老爷子是在提醒他。

那些年的事

庞健闭上眼睛,最终没有反驳。

孟之舟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便识趣地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庞健还是没说话,秘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庞健烦躁地挥手让他出去。

秘书刚走,书房里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高挑的身影避开秘书进了房间。

是庞征。

秘书看到庞征进了书房,本想进去阻止,却被庞征抢先一步锁上了门。

庞征毫不客气地坐在庞健对面,挑起眉毛看着庞健。

“老爷子派人来了。”

“嗯,孟之舟刚走,说不定还能看到你停在我别墅门口的兰博基尼。”

庞健不紧不慢地回答,双手交叉,平静地看着庞征。

庞征吊儿郎当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恶意:

“老爷子不让咱们再和姜纯心有瓜葛,你怎么看?”

庞健挑起眉毛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庞征继续说。

庞征从怀里掏出一张和庞健手里一模一样的照片说:

“我的看法是,我建议你退出。”

庞健听出了庞征话中的挑衅。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

在庞征面前,庞健不紧不慢地将戒指戴上手指。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蔑视,低声说:

“就凭你?”

“你连云城这边一半的产业都没拿到,你有什么资格违抗老爷子?”

庞征笑了笑。

“就凭我。”

“就凭我是本家嫡子的身份,凭你在云城打拼多年其实是在为我打基础。”

虽然这是不言而喻的事实,但庞健没想到庞征竟然说得这么直白。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紧张。

敲门声突然响起。

庞健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一个女声回答,“我听王妈说你晚上没吃饭,就起来给你煮了面。”

是姜纯心。

庞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姜纯心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随即看到庞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哈哈一笑,她招呼道:“请进。”

姜纯心端着盘子,身穿一袭白色睡袍,款款步入。

那丝绸般的布料只覆盖到她的大腿根部。

它轻柔地包裹着她细腻的双腿,而她那如墨的长发更添了几分柔美。

庞征也在场,这让姜纯心感到意外。

她醒来后,看到楼下停着的陌生车辆,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只是匆匆一瞥,姜纯心便收回了目光,平静地走向庞健。

她的举动无疑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但庞征却不这么看。

自姜纯心进门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

“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呢。”庞健边说边搂过姜纯心。

他轻轻将她的头发往后一拨,露出了粉紫色的吻痕。

姜纯心注意到庞征脸色越来越沉,明白庞健的用意,没有反抗,只是温顺地站在他身旁。

她低头轻声说:“本来已经睡了,但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吵醒?

这个时间,不是庞征就是孟之舟。

庞健只是笑了笑,接过姜纯心手中的面,没有多说什么。

姜纯心也很识趣,没有再追问。

庞征觉得他们之间的互动让他很不舒服,却又说不出阻止的话。

他不是未经世事的年轻人,明白姜纯心脖子上的痕迹意味着什么。

回想起姜纯心曾与他在一起时,她那如玉的肌肤上满是他的痕迹。

一想到自己曾经的女人现在在别人身下,庞征心中燃起无名的妒火。

他一言不发,冷冷地从椅子上站起,摔门而出。

姜纯心仿佛没听见,直到看到庞健眉头舒展,才慢慢说出她今晚的来意。

“我和妈妈很久没见了,上次的事情让我心里一直放不下,我想回家看看。”

庞健听了,本想拒绝。

他不希望姜纯心长时间离开他的视线。

姜纯心不是本地人,如果回家再回来,要花不少时间。

见庞健沉默,姜纯心抿了抿嘴唇,继续说:

“我现在月经来了,也不方便,不如回去看看我母亲,也好早点回来陪你。”

庞健还是不愿意,正要拒绝,突然想起孟之舟的话。

他的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抬头对姜纯心说:“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姜纯心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庞健的脸颊。

庞健很享受这种感觉,大手在姜纯心的腰间轻拍,拍了拍她那挺翘的臀部。

两人重归于好。

因为晚上的小插曲,姜纯心和庞健之间的不快也随之消散。

庞健回到了两人的房间,精瘦的身体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想起庞征离开时那黑沉的脸,庞健愉快地捧起姜纯心的脸说:

“等你从家里回来,我们就能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了。”

姜纯心被温暖包围,睡意渐浓。

她看着那张与庞征有几分相似的脸,声音微弱地说了一声

“好”。

第二天,庞健把姜纯心送到目的地后就匆匆离开了。

姜纯心这次回家,行李并不多。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妈妈,姜纯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

然而,一个男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昨天你们还如胶似漆,今天庞健就舍得让你走了?”

姜纯心惊讶地看过去,发现是庞征。

这也难怪,庞健和庞征是亲兄弟,姜纯心回家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庞征。

庞征从暗处走出来,这次的他比之前姜纯心见到的多了几分凶狠。

姜纯心想起昨晚的事情可能刺激了庞征,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抬起下巴,漫不经心地对庞征说:“那是当然,我一说想我妈了,庞健就立刻给我订了票。”

“你们小两口的甜蜜我不懂。”

庞征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阴沉,不顾周围还有其他人在等车,上前一把抓住姜纯心的胳膊说:“我不明白,庞健这种人有什么好,值得你一次又一次地违背我?”

一想到昨晚姜纯心穿着白色睡衣,乖巧地站在庞健旁边,庞征就忍不住生气。

更别提姜纯心身上还有他们恩爱的痕迹。

姜纯心慌乱地甩开庞征的手,这是在外面,周围可能还有庞健的人。

她妈妈的事情刚解决,姜纯心不想再惹麻烦。

“放开我。”姜纯心皱着眉头,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怒气,“顾媛媛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现在这种局面,庞征,怪我吗?”

听到顾媛媛的名字,庞征的眉头猛地一跳。

握着姜纯心的手也逐渐松开。

姜纯心看着庞征心虚的样子,冷笑一声,狠狠地甩开庞征的手。

车到了,姜纯心转身上车,没有再看庞征一眼。

庞征是跟着姜纯心买的票,他打算在庞健不在的时候,跟姜纯心说清楚。

但是,

庞健坐在姜纯心后面,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姜纯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厚着脸皮坐到她旁边。

姜纯心靠在椅背上,肚子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头。

她从小就有痛经的问题,疼起来只能靠吃布洛芬缓解。

她从包里拿出布洛芬,准备打开,肚子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手腕一软,药瓶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庞征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拿耳机的手停了下来。

看着滚到他脚边的药瓶,庞征捡起来一看,突然轻笑一声,之前的郁闷和不爽也随之消散。

“你这是来着月经还跟庞健做?”

庞征坐回姜纯心对面,拿着布洛芬戏谑地看着她。

姜纯心跟了他三年,她痛经只会在第三天和第四天疼。

算算时间,她那时候根本不可能跟庞健做。

怪不得他那么晚去找庞健,庞健还在书房。

姜纯心疼得直抽气,面对庞征的挑衅,她偏过头去,冷冷地吐出一个“滚”字。

庞征把手里热水放在桌子上。

起身坐到姜纯心旁边,不顾姜纯心的挣扎,把她揽进怀里。

姜纯心还在抗拒,庞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下巴抵在姜纯心的头顶说:“别动。”

两粒药被塞进姜纯心的嘴里,一只温暖的大手抚在她的腹部。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姜纯心一惊。

庞征非常享受地搂着姜纯心,左手轻轻托着她的头,面颊贴在姜纯心的额头上。

姜纯心挣扎了两次,没有结果,骂了句“不要脸”。

手机铃声震动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姜纯心皱着眉头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你好,是姜小姐吗?我是庞健庞总的秘书,是这样的,业务这边出了点意外,庞总的意思是等您回来换个地方住,他给您买了套新别墅,只属于姜小姐您一个人的。”

这话说得含蓄,但大家都是明白人,能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姜纯心心里猛地一紧,拿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是有人给庞健施压了吗?还是庞健自己的意思?”

电话那头顿了顿,再说话时语气也淡了几分。

“姜小姐,有些话还是不该问的比较好,这样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庞总为了保下你已经付出很多代价了,希望你能知足。”

姜纯心没再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她突然露出笑容,目光投向了庞征。

“庞太子,正如你所说,我又回到了别人的地下情人的位置。”

回家

庞征沉默不语。

他现在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没有立场。

自从孟之舟来到云城的那个夜晚,他就知道庞健若要保住姜纯心,就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现在姜纯心只是回到了地下情人的位置,虽然不能见光,但比起老爷子亲自出手,代价已经小了很多。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对姜纯心说。

就像庞征因为顾媛媛而放弃姜纯心一样,庞健在权衡利弊后,也是选择了委屈姜纯心。

其实这些话不说,姜纯心心里也明白。

连续两次都是被放弃的那个,姜纯心心里清楚原因。

姜纯心没有再看庞征,她打开手机,拨通了庞健的电话。

似乎庞健正在等她的电话,手机还没来得及响,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庞健沙哑的声音。

“喂,怎么了。”

姜纯心说:“你的秘书已经告诉我你的安排了,我尊重你的所有决定,既然这样做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

只是我想每个月给我打的钱能不能多一些,我希望我母亲能过得轻松一些。”

庞健似乎没想到姜纯心只是为了这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嗯了一声。

姜纯心挂了电话后,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然后关掉了手机。

庞征看到姜纯心这样,戏谑地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会打电话过去问他为什么这么对你,没想到只是为了加钱。”

姜纯心没有说话,面对庞征的讽刺,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感觉到身体有了力量,她从庞征的怀里出来,往玻璃那边靠了靠,远离了庞征。

“有什么用呢?就像你当初为了顾媛媛抛弃我一样,就算我那天去求你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如把这些能握到手里的都握得紧紧的。”

又提到了顾媛媛。

庞征摸不清楚,是有人故意告诉姜纯心的还是什么,但不得不说,庞征听到这个名字确实解释不出来。

下车后,庞征还跟在姜纯心的身后。

姜纯心皱着眉头说:“跟着我做什么?难道要跟我回家吗?”

姜纯心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她不觉得庞征有资格跟她一起回家,见她母亲。

庞征自从知道姜纯心在吃布洛芬后,就隐约推测出两人没做。

现在觉得自己是姜纯心自始至终唯一的男人,更加有恃无恐。

他跟在后面,心疼姜纯心的境遇。

话在嘴里转了个弯,出口却又变了个意思。

笑着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你又从女朋友的身份变回了情人,那跟着他和跟着我又有什么区别?都是做地下情人,那还不如做我的。”

姜纯心突然站直了身子,转身狠狠地甩了庞征一巴掌。

“庞征,我是人,不是你的东西。”

庞征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一个红印。

这是庞征第二次被姜纯心打,是他从小再浑都没有受过的打。

戾气在他心里攀升,从他长大开始混圈子,从来没有再遇到过像姜纯心这样不知好歹的女子。

可当他抬头看向双眼泛红,不住颤抖的姜纯心,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抿了抿唇没再言语,心里的怒气也骤然消散。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姜纯心没再撵庞征走,也没再跟庞征说一句话。

两人走回了姜纯心的家。

是一个老旧的民宿小区,墙壁发黑,楼梯幽深看不到尽头,楼的朝向不好,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子霉味。

庞征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他去过的最差的娱乐场所都没有这种环境。

姜纯心没有理会庞征,准备抬步上去。

门口一个阿姨瞧见姜纯心,盯了她好长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是心儿丫头不?”

姜纯心转过头看了过去,待看清来人,笑着点了点头,“是我陈阿姨。”

随即姜纯心又接着问道:“阿姨,我妈在家吗?”

陈阿姨看姜纯心很是欣喜,闻言,脸色却变了变,讪笑两声说道:“好几天没见她了,说不定是出去上哪玩了。”

“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姜纯心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就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姜纯心心里有点不对劲,赶紧加快脚步往家赶。

她从包里摸出钥匙,一拧门把。

姜纯心和庞征两人都愣住了。

赌债的事儿。

屋里一片狼藉,连冰箱和茶几都认不出原样了。

沙发被割得破破烂烂。

姜纯心心里一紧,顾不上门口的混乱,急忙往里屋走。

大声呼喊“妈!”

“妈!”

但空荡荡的屋里没有一点回音。

想起上次那些人,姜纯心心里充满了恐惧。

她急忙跑下楼,也不管会不会吵到邻居,开始用力敲陈阿姨的门。

“陈阿姨,你在家吗?”

“阿姨,我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妈去哪了,我怎么没看到她?”

过了好一会儿,陈阿姨才开门。

看着姜纯心和庞征,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妈自己砸的。”

“她高兴的时候会给我们送点水果什么的,然后就出门,不知道去干嘛,好几天都不回来。”

“有时候不高兴了,一个人回来也不说话,就躲在屋里砸东西。”

“之前我和我老伴上去劝过,结果被她砸得头破血流,后来就没人敢管了。”

“前段时间你家来了很多外地人。他们走了之后,你妈也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姜纯心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抖,听到陈阿姨的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了声谢谢。

她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样。

自从父亲去世,自己辍学后,母亲的精神就一直很不稳定。

她不是没想过带母亲去精神病院看看,或者找个高级疗养院,让她能安心度过晚年。

但母亲对疗养院非常抵触,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染上了赌瘾。

赌博欠下的债把姜纯心和她母亲紧紧绑在一起。

之后就是无尽的还贷,躲债。

姜纯心迷迷糊糊地回到家,坐在破烂的沙发上,庞征心疼地搂着她。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姜纯心开始只是默默地流泪。

后来,她开始放声大哭。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和母亲就像陷入了漩涡。

一直在求救,一直在自救,却好像永远走不出循环。

庞征订了新家具,找搬家公司和清洁公司来把家里打扫干净。

心情稍微平复的姜纯心给母亲打了电话。

姜纯心压抑着喉咙的哽咽,勉强挤出笑容,对着电话说:“妈,我回来了,咱们母女好好聊聊。”

姜母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姜纯心并不在意,只要母亲接电话就好。

只要接电话就说明人没事。

晚上姜纯心做好饭,正准备再打电话问问姜母什么时候来。

突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

熟悉的场景像噩梦一样笼罩着姜纯心,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母亲被三四个壮汉押着进来。

“你就是她女儿吧?她刚在我们赌场还清了欠款,又去赌,现在利滚利欠了不少,谁来还?”

不久前姜纯心才帮姜母还清了欠债。

这才几天,姜母又欠了新债。

姜纯心气得浑身发抖,她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我哪有那么多钱?你为什么总是要去赌?”

“这都第几次被债主追上门要债了?”

你生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还债吗?

债主不耐烦地听着姜纯心和姜母的对话。

一脚踹在姜母的膝盖上。

拿着棍子抵在姜母的大腿上,“少废话,给不给?”

姜母突然疯狂大笑,抓着身边的人的手,指着姜纯心喊道:

“她长得漂亮,别打我,你把她带走还债,她长得漂亮,肯定很多男人喜欢。”

姜纯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母亲。

讨债的人显得不耐烦,目光在母女俩身上来回扫视。

“他娘的,能不能还上?还不起也成,把你卖到柬埔寨去,也能换点银子。”

“不,我能还。”

姜纯心擦去脸上的泪痕,紧握庞征的手,跪倒在地。

“我求求你,借我钱救救我妈,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庞征用力支撑着姜纯心跪下的身体,将她扶起。

他向前迈了一步,把银行卡拍在了桌上。

“多少钱我都给,赶紧走人。”

那可是一张黑卡,赌场的人也算见过世面,明白这人不是好惹的。

他们接过卡,没再多言,便退出了房间。

姜母神志不清地坐在地上,始终没有站起来。

姜纯心叫庞征过来,拿来安眠药,扶着姜母回到房间,将药混入水中喂给母亲。

等了一会儿,姜母昏昏沉沉地睡去,姜纯心这才松了口气。

“跟我来。”

姜纯心洗过澡,换上衣服,将坐在客厅的庞征叫进了房间。

她将庞征推倒在床上,鲜红的唇瓣不断在庞征的颈项上轻吻。

庞征明白姜纯心是在挑逗他。

也清楚这是为了白天的事情,与他进行交易。

庞征用沙哑的声音,扣住姜纯心的肩膀说:“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姜纯心平静地回答:“清楚。”

“但你还在经期。”

庞征扣住姜纯心的头,阻止她继续深入,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强行占有她。

姜纯心没有动弹,手指轻轻解开了庞征腰间的带子。

“嘶——”

庞征发出难以忍受的声音。

这些天,他因为姜纯心而忍耐着,也担心与姜纯心本就脆弱的关系进一步破裂,好几个月都没碰过女人。

此刻被姜纯心一刺激,喉咙深处不自觉地发出低吼。

“乖,我这身体你最熟悉。”

姜纯心没有说话。

也不再像白天那样抗拒庞征的接近。

她顺从地被庞征拉过来,躺在他的怀里。

庞征看着姜纯心问道:“我和庞健,你更喜欢谁?”

姜纯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谁给的钱多,我就喜欢谁。”

庞征捏着姜纯心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真心吗?”

“有。”姜纯心回答得干脆,干脆到让庞征有些吃惊。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什么。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回来找你的时候却一再推开我?”

姜纯心笑了笑,面无表情地问:“就这样暧昧下去不好吗?像你希望的那样,我依赖你不好?有些话何必问呢?说了你会爱听吗?”

庞征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

他翻身将姜纯心紧紧压在身下。

“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你既然已经知道顾媛媛的存在,就应该明白我放弃了顾媛媛从京城回来是为了你。”

“我对你什么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姜纯心没有挣扎,反而双手环上了庞征的脖子。

“如果你兴致这么好,愿意踏雪而来,我也会听你的。”

庞征看着姜纯心,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我?”

姜纯心偏了偏头,似乎不理解庞征的疑问。

“没发生什么,就像庞健跟你说的。”

“我只是在你突然抛弃我之后,面临困境,被迫坐台筹钱,在那一瞬间,我想通了。”

“你庞征只是一直把我当个玩物而已。”

“真心这种东西,你从未给过我。”

庞征气得火冒三丈。

他紧紧掐住姜纯心的脖子,狠狠地咬了上去。

姜纯心也毫不示弱,两人的唇舌激烈交缠,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却没有人愿意松口。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庞征才松开了手。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姜纯心,突然笑了。

“如果有钱就能永远占有你,那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们就这样下去,纠缠一生,延续一世的孽缘。”

沉默了。

姜纯心咧嘴一笑,眼神中满是嘲讽。

“和你嫂子纠缠一生,你还真说得出口。”

庞征低头舔着姜纯心的脖颈,嘴里的话也毫不示弱。

“我哥对你多好,你却为了钱这样对他,你还算什么贞洁烈妇?”

姜纯心压下身体的生理反应,回答道:

“你和庞健那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他到底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把我留在身边,庞征,你们亲兄弟做事如此相似,我觉得到底为什么,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庞征沉默了,姜纯心也没有再说话的意图。

白天太累,现在已经有了困意。

庞征沉默了很久,看着睡着的姜纯心,怜爱地将她拖到自己的怀里。

第二天姜纯心醒来就看到,姜母做了一大桌的饭菜。

庞征识趣地没有留下,出门把空间留给了母女二人。

姜纯心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夹起一个荷包蛋,笑着对姜母说:“我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荷包蛋怎么也吃不腻。”

姜母突然红了眼眶,抱住姜纯心哭了起来。

嘴里喃喃自语,反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姜纯心反手抱着姜母,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抿了抿唇,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姜母歉疚地看着姜纯心,“如果再有下次,我再控制不住自己去赌博,你就不要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就行。”

说着似乎是想到什么,又哭了起来。

“是我拖累了你,明明当年你考上了,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就在学校里,而不是在为我还债。”

姜纯心抱了抱姜母,宽慰道:“父亲死后,我知道你压力很大,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妈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坚持住,熬到过上好日子的那天。”

姜母擦了擦眼泪,问姜纯心:“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姜纯心面不改色道:“因为我成绩优异,虽然没有研究生的学历,但是到底也是考上过的,我进了大公司做项目,给我的费用,可以预支的。”

姜母还是有些不信,这时候庞征遛弯回来。

姜纯心歪头看向庞征,说道:“是吧,那些钱都是从公司里预支的。”

庞征反应也快,笑了笑,心领神会地看着姜母,“是的,阿姨。”

姜母好奇地看向眼前男人,但见姜纯心没有主动介绍的意思,便没有再开口询问。

下午吃了饭,庞征突然想起孟之舟告诉庞征的话。

他试探性地看着姜纯心问道:“你们家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母亲为什么染上赌瘾,而且看她情绪还不稳定,似乎有什么精神类疾病?”

姜纯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我父亲公司破产,他跳楼之后留了不少的债,但是留下遗书,不让我过问这件事,母亲也对当年的事绝口不提。”

“自那之后,我接着休学还债。我母亲受了刺激后就好像患上了精神类的疾病,但是她不愿意去医院医治,具体什么病我也不清楚。”

庞征又接着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的事儿吗?”

姜纯心淡淡说道:“没有这个必要,我只想守着我的母亲好好地过日子。”

当年的事儿到底是怎样的,波及了多少人,不是她现在这个身份尴尬还有一身赌债的人能够管得了的。

明哲保身保的不止是她自己,还有她母亲。

晚上姜母发来短信告诉姜纯心,说自己去打麻将了,让姜纯心自己看着吃点。

姜纯心知道母亲是在给自己辟出独立空间,和庞征相处。

有些无语,但还是回了个好。

庞征见姜纯心态度有些松动,对他也没那么抗拒。

他觉得姜纯心心里还是有他的。

晚上看着姜纯心正色道:“上次带你去舞会,我的本意是想在云城宣布你是我的女朋友,而不是我的情妇。”

姜纯心有些惊讶,但是没说话。

庞征接着说道:“所以你现在能相信我是真心爱你吗?”

姜纯心顿了顿,抬头看向庞征,“那你当年为什么走?”

她对庞征的质疑,并非出于挑衅,而是出于内心的好奇。

这么多年来,她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却从未感受到真正的情感。

有时她会自问,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

是庞征和庞健争斗中的玩物,还是一个仅供观赏的漂亮花瓶。

曾几何时,她怀揣着少女的梦想,真诚地想要过上平静的生活。

如今,如果她的伤痕累累的心能找到一个归宿,她愿意再给庞征一次机会。

但现实总是让她失望。

庞征听了姜纯心的问题,却沉默不语。

他低头,紧紧地吻住了姜纯心的唇。

姜纯心被吻得浑身无力。

庞征掀起了姜纯心的裙子。

这样的亲昵动作,在过去几年里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庞征似乎想要弥补这几年来对姜纯心的所有亏欠。

姜纯心仰着头,承受着庞征的猛烈攻势。

然而,在漆黑的夜里,庞征没有看到姜纯心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讽刺。

“等我娶你。”

这是姜纯心在家中度过的最后一天。

庞健开始打电话催她回去。

姜母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庞征。

“来者都是客,尝尝阿姨的手艺吧。”

庞征坐了下来。

饭后,姜母把姜纯心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姜母对姜纯心说:“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赌博了。”

姜纯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姜母继续说:“我在外面欠下的赌债,现在已经累积到了几千万。那些赌场的势力,比我们家当年的还要强大。所以这笔钱只能还,不能赖。”

姜纯心明白,母亲并不是在向她要钱,而是在分析形势。

她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能依靠的力量。

她本想向庞征或庞健求助,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开这么大的赌场,背后肯定有和庞家差不多的势力。

她不认为庞征和庞健会为了她这个金丝雀去得罪那些老板。

姜纯心沉思了一会儿,握着姜母的手说:“那我们就一起努力还债,等还清了,我们攒点钱,你好好享受晚年,我继续读书,我们一起过上好日子。”

姜母又哭了,微笑着摸了摸姜纯心的脸,声音微弱:“如果你父亲还在,如果当年他没有遇到那个人,就好了。”

姜纯心没听清楚母亲的话,还想再问,却被姜母打断了。

“你早点回去吧,项目很重要。”

姜纯心知道母亲不想谈这件事,就点了点头。

庞健说要在车站接姜纯心,她便拒绝了庞征要陪她一起回去的提议。

“回来了。”

庞健牵着姜纯心坐进了车里。

姜纯心乖巧地坐在庞健旁边,静静地等着庞健开口。

整个云城庞家的公司都在庞健的掌控之中,他白天很忙,现在却亲自来接姜纯心,一定是有事情要找她。

“纯心,庞征是庞家的嫡系子弟,他的婚事只能通过联姻来解决。如果你继续和庞征纠缠不清,不仅会激怒庞征背后的人,也会激怒他的联姻对象。”

姜纯心没有说话。

她一时没弄明白,庞健是在分析形势,担心她和庞征的关系,还是已经知道了庞征跟她回家的事。

庞健说的这些风险,姜纯心是清楚的,自从知道了顾媛媛的存在,她就知道自己的生活是在走钢丝。

但为了钱,还有母亲背上的几千万赌债,她只能同时依附于庞健和庞征。

而且上次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后,姜纯心意识到了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

只要他们兄弟不和解,那么她这个强者的附属品就不会被轻易抛弃。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姜纯心笑着对庞健说。

也算是对庞健的话做出了回应。

庞健没有明确表态,只是回握住姜纯心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

“等事情平息,老爷子不再插手这边的事,我会想办法娶你。”

“等我。”

姜纯心心里没底,摸不透庞健这番举动是真心还是假戏。

她自认以自己目前的地位,想要嫁入庞家似乎不太可能。

尽管如此,她还是面带微笑,对庞健说:“行,我等着你的求婚戒指。”

庞健看起来心情大好,晚上没回公司,而是带着姜纯心去了一家餐厅。

那家餐厅布置得十分精致,定制的餐具和特邀的厨师,处处显露出主人的精心准备。

庞健和姜纯心坐下后,庞健问姜纯心:“你搬出别墅,会不会对我有怨言?”

姜纯心摇摇头。

她心想,自己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情人,有钱拿就满足了,名分什么的并不重要。

“怎么会呢?我明白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你的难处,而且你后来不是也补偿我了吗?”

蒋纯心举起红酒杯,向庞健示意,嘴角带着笑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庞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头看着姜纯心。

他笑着说:“不管怎样,将来你会明白我对你的苦心。”

“什么苦心?说来听听。”

这时,庞征出现了。

云城产业是庞家持股的地方,庞健能进,庞征自然也能进。

“那些龌龊事我都知道,庞健。你这人太虚伪了,真让人恶心。”

庞征说完,不等庞健回应,就拉起姜纯心的手,直接带她离开。

姜纯心无法挣脱庞征的控制,向庞健投去求救的目光。

但庞健只是站在那里,既没有说话,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就这样,姜纯心被带走了。

庞健注视着庞征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庞征,我从没想过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堪。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订婚提前了。

“庞大少,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随意。

“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你,你的未婚夫庞征在云城的行为太过分了,希望你这个未婚妻能管教一下。”

说完,庞健就挂断了电话。

他和顾家本来没什么交情,只是因为庞征的联姻对象,双方才保持了表面的礼貌。

他本不想和庞征闹得太僵,但既然庞征自己不在乎这些,他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顾媛媛挂断电话后,拨通了孟之舟的手机。

“孟叔,听说你在云城,我想问你,庞征最近怎么样?”

孟之舟去云城并不是什么秘密,但顾媛媛很少过问庞家的事。

两人都是精明人,孟之舟也猜到顾媛媛可能是在试探他。

孟之舟回答说:“还是老样子,大少爷负责家里的事务,二少爷整天无所事事。”

顾媛媛又和孟之舟客套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孟之舟是个老狐狸,她知道孟之舟不会说实话,她只是想确认孟之舟确实在云城。

顾媛媛晚上去了庞家,见到了庞老爷子。

几位长辈在宴席上笑得很开心,顾媛媛笑着说:“庞爷爷,我和庞征的订婚宴,能不能提前?”

庞老爷子笑着骂道:“就知道你这丫头想庞征想得紧,谁让我这个老头急着抱孙子呢,我现在就把庞征从云城叫回来和你订婚。”

“我和老顾也好久没喝酒了,这次就在你们的订婚宴上喝个痛快。”

顾媛媛举杯,笑得优雅大方。

她不是不知道庞健在利用她。

但她对孟之舟去云城的原因也有所了解。

如果庞征真的因为一个女人又回到了云城。

那么,提前举行订婚宴也是必要的。

在世家大族之间,面子比感情更重要。

庞征带着姜纯心去了桥上。

晚上的风并不冷,但也足以让姜纯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冷冷地看着庞征,问道:“你把我拉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庞征难得地好说话,看着姜纯心叹了口气。

“我想做什么,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在你家里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离开庞健,跟我走。”

姜纯心气得笑出了声。

“干嘛要跟你走?”

“在你家帮忙,不过是为了报答你帮我老妈还债。现在咱们两不相欠,你也别来烦我了。”

姜纯心转身欲走。

庞征挡在了姜纯心的面前,他想告诉她,当初离开她确实有顾媛媛的原因,但他回来也是为了保护她。

他刚拉住姜纯心的手腕,电话就响了。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庞征脸色一沉。

老头子怎么偏偏这时候打电话来。

“你赶紧从云城回来,媛媛那丫头说想早点跟你订婚,你也回来把事情办了吧。早点结婚,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安心。”

庞征想要拒绝,他断然道:“我对顾媛媛没感觉,我只当她是妹妹。我不想跟她订婚。”

“如果是为了联姻,庞健更合适。”

电话那头并没有庞征预期的那么温和。

“为了个女人,你任性地回云城我就不多说了。现在你要是连是非都分不清,轻重缓急都搞不懂的话。”

“那这个女人就没存在的必要了。也算是帮你哥哥收尾。”

庞征脸色大变,他听出了老头子话里的威胁。

姜纯心没听清他们的对话。

但她从庞征的表情看出,事情不妙。

庞征拉着姜纯心,声音哽咽。

“我现在得回京城一趟,我会尽快回来,你……”

姜纯心甩开庞征的手。

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去。

庞征站在姜纯心身后,没有再阻拦。

戒指

庞征没回京城。

而是转头去了庞家。

孟之舟正在和庞健讨论合作事宜。

庞征直接推门而入。

“庞健,我有事儿找你。”

孟之舟退了出去,庞征直接一拳打在庞健脸上。

“你直接打电话给顾家是啥意思?老头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京城跟顾媛媛订婚,还拿姜纯心威胁我。”

庞金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拳。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中是庞征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也知道顾媛媛的存在,还在这儿跟姜纯心纠缠不清,你以为你跟着姜纯心回家我不知道?”

说完,庞健挥拳反击,庞征抬手抓住庞健的手腕。

庞征没有辩解,眼神深邃地盯着庞健。

突然一笑。

“我没觉得你不知道,毕竟你可是宋升。”

庞健没说话,黑色的瞳孔微微颤抖。

“什么宋升,我不认识。”

庞征没空在这里跟庞健纠缠,说话毫不留情。

“庞健,再装就没劲了。”

“我希望你把顾家留下的尾巴给我清理干净,如果你再拿顾媛媛来捣乱。”

“那么我想宋升这个身份,姜纯心应该会很感兴趣。毕竟,你从宋升变成庞家长子的这条路上,踩过谁的尸体,你我心里都清楚。”

庞健咬了咬牙,手掌紧握,发出咯咯声。

他抬头看着庞征离去的背影喊道:“你真的想娶她吗?门第差那么多,你觉得老爷子会让她进门?我踩着尸体,你庞征跟我又有什么分别?”

庞征停了停,没有回头。

顾媛媛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分钟就要起飞了。

她给庞征打了电话,“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安排好了,就等你……”

她话还没说完,庞征直接打断。

“我不会回去的。拿我父亲来压我,要我回去订婚。顾媛媛,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顾媛媛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

“那你是铁了心,要在长辈们面前让我难堪是吧?”

庞征轻轻按摩着自己的额头,开口道:“订婚这事儿是你先提的,我可没说过。”

顾媛媛停顿了片刻,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似乎在向庞征示弱。

“你不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才这样吧?记得半年前你还抛弃了你的小甜心,特意来接我呢。”

这话仿佛触动了庞征的敏感神经。

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但他就是不喜欢别人提及。

他冷淡地回了一句“保重”,随即挂断了电话。

到了检票时间,顾媛媛登上飞机,机票上目的地一栏清晰地写着“云城”。

因为之前的那件事,姜纯心一直避免与庞征见面,并且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担心的不是庞征的纠缠,而是庞征背后的顾家和庞家。

得罪了这样的大家族,姜纯心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与金钱相比,她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晚上,姜纯心和庞健用餐后,在楼下发现了一个箱子。

保姆说这是有人特意送来的。

姜纯心好奇地低头查看箱子里的物品。

里面有一个用卫生纸包裹的易拉罐环。

它被精心地放置在一个戒指盒中。

姜纯心拿起那枚戒指的手突然停住。

她回想起那时自己身无分文,却对庞征情有独钟,一心想要嫁给他。

庞征那时醉得不省人事,姜纯心便在他耳边轻声问他是否愿意娶她。

庞征虽然醉眼朦胧,但还是迷迷糊糊地对姜纯心说愿意。

她激动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东西。

她捡起地上庞征随意丢弃的易拉罐环,用卫生纸缠绕一圈。

然后塞进庞征的手中,让他向她求婚。

庞征拿着这个简陋的戒指,不知是出于安慰还是真心,将易拉罐环套在姜纯心的手指上。

他声音低沉地对姜纯心说:

“乖,现在有了戒指,就有了承诺,说娶你,就会娶你。”

姜纯心那时家道中落,从一个富家女变成了出卖肉体的情人。

虽然她始终只有庞征一个男人,但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庞征,也知道醉话不可当真。

但她心中总有那么一丝希望。

后来,姜纯心被抛弃,与庞征相处的点点滴滴都留在了他的别墅。

现在这些东西竟然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庞征送过来的。

庞健拍了拍站在原地发呆的姜纯心,“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纯心摇了摇头,随手将手中的指环扔回纸箱里。

上楼的瞬间,她对佣人说:“扔掉吧,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疯狂地翻找着箱子。

他找到了姜纯心刚刚拿过的易拉罐环。

紧紧地握在手中,即使掌心被刺破,也没有松手。

顾媛媛来了。

姜纯心觉得,自从庞征带她回来后,庞健对她更加关心了。

她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庞健会为了她这样一个无家可归、无权无势的女人,一次又一次地与庞征对抗。

她不相信这是因为她的容貌,后来也只是觉得庞健是为了和庞征较劲。

但这些话姜纯心不会问,也不会说。

节日即将到来,云城的几个龙头企业要举办活动。

庞健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到处参加会议。

但他还是愿意抽出时间让司机带姜纯心去购物,并给了她庞家子弟专用的黑卡。

虽然感到受宠若惊,但不用白不用。

姜纯心利用庞健的关系搞到了不少爱马仕。

然后在网上出售,也算是变现。

没办法,家里还有赌债要还。

庞健正在开会,却接到了孟之舟的电话。

孟之舟一通电话,直接向庞健透露了顾媛媛抵达京城的消息。

庞健愣了愣,然后轻描淡写地应了声“晓得了”。

他似乎小看了顾媛媛,这个被顾家当作接班人培养的女子,显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回想起庞征的警告,庞健的指尖轻敲着桌面。

他召集了秘书和几位股东,迅速把手头的工作分配下去。

随即,他拨通了顾媛媛的电话。

“顾小姐,您怎么来了云城也不提前告知一声,让我好尽地主之谊啊?”

顾媛媛一下飞机,就选择在机场附近的酒店落脚。

她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而是在等待庞家的人主动联系。

不管是庞征还是庞健,她都在等。

只是没想到庞健的电话来得这么迅速。

“没什么,就是听说云城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

两人的对话都小心翼翼,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庞健不想再和顾媛媛绕圈子,直接邀请道:

“顾小姐今天有空吗?能否赏光,一起吃个饭?”

顾媛媛笑着答应了。

两人在云城最豪华的餐厅里相对而坐。

巧合的是,这家餐厅是顾家和庞家共同投资的。

“庞大公子,您现在是什么态度?我记得您之前电话里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顾媛媛一边搅拌着杯中的饮料,一边抬头看向庞健。

庞健没有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和庞征的婚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有啊!”顾媛媛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庞健。

“那您觉得我和谁联姻更合适呢?和您吗?”

庞健的背景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他知道顾媛媛这是在故意挑衅。

但一想到庞征临走时的威胁,庞健不由得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庞家和顾家联姻,无非是为了商业版图的扩张。不一定非得通过结婚来实现。”

顾媛媛在庞健面前晃了晃手机。

“如果这话让老爷子听到了,您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庞健还想说些什么,顾媛媛却示意他看向前方。

姜纯心手里提着纸袋走了过来。

庞健面无表情,但小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她看着顾媛媛和庞征,礼貌地向顾媛媛伸出手。

“顾小姐,你好。”

她知道这次来可能会遇到麻烦,庞征的联姻对象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但电话里的那个人无形中给了她压力。

她这次虽然不情愿来,但总有办法让她不得不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受点苦也好。

顾媛媛面不改色,似乎对姜纯心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她笑着回应:“你好,姜小姐。”

庞健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姜纯心笑着说:“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姓孟的人告诉我,顾小姐和你在这里,让我过来打个招呼。”

庞健深吸一口气,把车钥匙递给姜纯心,“你先帮我把车开出来,我一会儿去找你。”

姜纯心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地离开了。

庞健立刻明白了顾媛媛这次来背后的靠山。

孟之舟亲自出马,那肯定是老爷子的意思。

他抬头看向顾媛媛,“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媛媛没有回答,只是歪着头看着窗外姜纯心离去的背影。

不知是在赞美还是在自言自语。

“她长得真漂亮,我看了都心动,确实有一副美人胚子。

难怪庞家大少和庞家二少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庞健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地打断,“说重点。”

“哦,重点啊,重点就是我想看看一个没家世,没身份,没能力的女人。是怎么做到抢人抢到我顾媛媛头上的?”

庞健和顾媛媛的对话最终以不快告终。

顾媛媛刚踏出饭店的门槛,就撞见了庞征。

庞征对顾媛媛的态度,从最初的同情转变为了现在的不耐烦。

“你一路从云城追到这里,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他问。

顾媛媛在庞健面前一直维持的冷静,在庞征面前开始出现了裂痕。

她嘴角的笑容变得淡薄。

“半年前你把我接回国,在我们父母面前承诺会好好照顾我,并且和你的外遇断绝关系,我才勉强放下这件事。”

“现在你却因为那个女人跟我针锋相对,”

顾媛媛抬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只剩下冷漠,“你是在践踏我顾媛媛的尊严吗?”

庞征按了按额头。

“既然你看得出来我并不爱你,何必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

顾媛媛冷笑,仿佛在嘲笑庞征的天真。

“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爱情根本无关紧要。”

没等庞征回应,顾媛媛戴上墨镜,转身离去。

庞征和庞健一见到顾媛媛,就预感到她会采取行动。

但他们没想到顾媛媛的动作会这么迅速。

凌晨三点,庞家的别墅里,庞健和庞征的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姜纯心的踪迹。

姜纯心晚上接到庞家公司的电话,说庞健的衣服弄脏了,需要她送些东西过去。

那时庞健并不在家,姜纯心也没有怀疑,直接前往了指定的酒店。

她刚敲开门,就被捂住口鼻,迷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姜小姐,我有话要问你,请你诚实回答。”

姜纯心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看到七八个壮汉站在一个高挑女人身后。

她努力抬头,这才看清了顾媛媛的脸。

姜纯心的余光瞥见了那些人手中的钢管和匕首,她用力抬起头,诚恳地问。

“顾小姐想问我什么?”

顾媛媛蹲下身,捏着姜纯心的下巴,

“你和庞征、庞健是什么关系?”

姜纯心此刻的头脑异常清醒,她知道一旦说错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是庞健的女朋友,和庞二少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

顾媛媛听后轻声笑了。

“姜小姐,玩小聪明是行不通的。”

“庞征为了你,不愿意和我订婚,甚至有传言说他半年后坚决要回云城,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姜纯心心中猛地一震,这些话庞征从未向她透露过。

顾媛媛似乎厌倦了和姜纯心的问答游戏。

她挥了挥手,手下递给她一把锋利的匕首。

“你这张脸真是碍眼,我会留下些痕迹,顺便打断你一条腿。

当然,你不用担心,你会得到顾家和庞家的补偿,余生可以无忧无虑。”

冰冷的匕首贴着姜纯心的脸。

顾媛媛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姜纯心心中燃起了一丝愤怒。

既然这里面也有庞家的参与,想来庞健和庞征不会干预这件事。

想到这几个人都有人撑腰,而她自己却要独自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家,父亲自杀,母亲沉迷赌博。

姜纯心突然感到无所畏惧。

她抬头看向顾媛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在我姜家还没倒下的时候,你顾家敢动我一根手指吗?”

这话让顾媛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姜家?你父亲是姜磊?”

姜纯心猛地抬头,“你认识我父亲?”

顾媛媛不想再聊这个事了,她瞅着姜纯心,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你爸跳楼了,你这当女儿的还能跟仇人谈情说爱,你这忍耐力也是没谁了。”

顾媛媛突然提起姜纯心的爸爸,姜纯心即使快要毁容了,也没挣扎。

但听到这话,她开始挣扎起来。

顾媛媛觉得太吵,就拿布把姜纯心的嘴堵上了。

冰冷的刀子刺进皮肤,血顺着姜纯心的脸流了下来。

“别动!”

庞健和庞征带着人赶到了。

庞征一脚把顾媛媛手里的刀子踢飞了。

旁边那些人是孟之舟派来的,看到庞家两位少爷都在,就没敢动手。

庞健叫人把顾媛媛拉回车上。

顾媛媛拼命挣扎。

庞征把姜纯心嘴里的布取出来,半跪在地上帮她解开绳子。

“我正想跟你解释呢,没想到你...”

姜纯心突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把刀子朝她脖子飞过来。

庞征猛地抱住姜纯心,只听到刀子刺进肉里的声音。

刀子直接插进了庞征的背。

顾媛媛看没成功,还骂骂咧咧地想扔第二把,被人硬拉进车里了。

庞征晕过去了。

姜纯心看着浑身是血的庞征。

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

“庞征!”

真相

庞征被送到医院,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庞健看着失魂落魄的姜纯心,安慰说:“你放心,不会...”

姜纯心却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庞健。

庞健这才注意到,姜纯心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是该叫你庞健,还是宋升?”

庞健安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股寒意笼罩了他。

姜纯心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怨恨和质疑,她死死地盯着庞健。

“我爸的死也跟你有关吧?你还不说吗?”

庞健看着姜纯心陌生的表情。

想起了顾媛媛那张挑衅的脸,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终究,还是没瞒住。”

就像庞健告诉庞征的那样,庞健因为是私生子,不受待见,但远不止这样。

当年庞健的妈妈为了分遗产,坚决生下庞健,但庞家不承认。

庞健就跟着妈妈姓,取名宋升。

庞健的妈妈有点小钱,送庞健去了贵族学校,巧的是跟姜纯心一个班。

那时候姜家正兴旺,姜纯心也是名门闺秀。

班里的其他学生也都非富即贵,自然知道庞健的身世有多见不得人。

孤立和嘲笑伴随着庞健,只有姜纯心一直毫无芥蒂地跟庞健玩。

从那以后庞健就爱上了姜纯心。

后来庞健长大了点,就被本家认回去了。

庞健在残酷的庞家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得有足够的实力。

当得知能跟庞家抗衡的姜家出了财政问题时。

庞健就知道,机会来了。

他设法让姜纯心的父亲意识到一笔流动资金的存在,虽然合法合规,但风险极高,而控制风险的权力完全掌握在姜磊手中。

尽管姜磊是否使用这笔资金,他都会成为受益者,在庞家露面。

姜磊最终决定动用这笔资金,但由于风险太大,在流动过程中被冻结。

最终导致破产,姜磊选择了跳楼自尽。

庞健没想到庞征会与姜纯心走到一起,他隐藏了四年,终于等到了顾媛媛这个机会。

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姜纯心。

当时他承诺半年不碰姜纯心,只是想让姜纯心觉得他是真心的,希望姜纯心能爱上他。

姜纯心喘着粗气,她想痛斥庞健的无情,但愤怒让她无力说话。

庞健还想上前拥抱姜纯心。

却被姜纯心毫不留情地打了一巴掌。

“庞健,你让我感到恶心。”

庞健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流出了血。

他似乎意识到一切都无法挽回,没有再动,也没有说话。

姜纯心冲出门去。

她要去见孟之舟。

孟之舟见到姜纯心并不感到意外,笑着说:“姜小姐,我等你很久了。”

姜纯心抬起眼睛,“是你告诉顾媛媛关于庞健的事,通过她告诉我的?”

孟之舟没有否认。

他倒了一杯水,说:“大少爷心思太多,又不愿意好好辅佐庞二爷,老庞总出手教训一下而已。”

姜纯心用她那双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孟之舟。

她想问背后是否有庞家高层的指示,她想问她父亲是否真的只是因为判断失误而破产。

但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的父亲已经去世,她和她的母亲还要继续生活。

想到母亲背负的赌债。

姜纯心深吸一口气,“我父亲那笔资金是多少?”

孟之舟回答:“两个亿。”

“那我就要求两个亿。”

孟之舟抬头紧紧地看着姜纯心,然后笑了笑,“姜小姐是个聪明人,合作愉快。”

姜纯心拿到钱后,将母亲欠的债务还清。

然后回到了庞征的病房。

庞征已经醒来,靠在床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姜纯心。

“你回来了。”

姜纯心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

庞征怜爱地拍了拍姜纯心的头。

“顾媛媛这件事怪我。”

姜纯心靠在庞征怀里摇了摇头,示意庞征不用再说。

她抬头看着庞征,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易拉罐环。

笑嘻嘻地举着给庞征看。

“如果我说,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庞征微笑的面容突然僵住。

他突然想起那个用纸巾包裹的易拉罐戒指,那张幸福洋溢的笑脸和眼前的姜纯心重叠。

想起自己曾认为姜纯心配不上自己,抛弃她去找顾媛媛,却发现自己爱上了她,又回来和庞健争夺。

眼神温柔正要答应,突然又想起那天晚上去救姜纯心时,父亲威胁他的话。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最后庞征苦涩地张开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姜纯心没有说话,脸上的微笑也没有变。

只是突然泪流满面。

她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在庞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声音虔诚而温柔,就像当年的姜纯心。

“这辈子嫁过了,谢谢你。”

离开

姜纯心一走,庞征就像丢了魂似的四处寻找,可就是找不到她的踪影。

庞征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他就急匆匆地回到了姜纯心的家。

结果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庞老爷子硬是把庞征和顾媛媛撮合在了一起,结成了夫妻。

他们俩虽然表面上是夫妻,但实际上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就在庞征结婚的那个夜晚。

庞健突然闯入了庞老爷子的房间。

谁也不知道他们俩谈了些什么,庞老爷子突然心脏病发作,就这样去世了。

庞健也因此被送出国,永远不许再回来。

这些事情,姜纯心并不知情,她也没有理由要知道。

姜纯心用剩下的钱把姜家的老房子买了回来。

她准备了一年,又考上了研究生。

姜母戒掉了赌瘾,还清了赌债,拿着钱四处游玩。

姜纯心穿上了她最喜欢的白色百褶裙,也开始学习她最喜欢的琵琶。

她没事的时候也会去社团转转,结交新朋友。

姜纯心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追求者。

她挑来挑去,最后选择了一个性格温和的学长。

学长年纪比姜纯心大,年轻时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但他为人稳重,懂得关心人,也算是姜纯心的良配。

学长在一个紫藤花盛开的季节向姜纯心求婚,从怀里掏出一枚限量版的戒指,虔诚地看着姜纯心。

“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纯心微笑着,慢慢地把戒指戴上。

周围的人起哄,把姜纯心高高举起,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看起来好像非常幸福。

庞老爷子突然去世,庞征作为继承人,立刻接手了所有的事务。

以前庞健负责的事情现在都落在了他身上。

不管他愿不愿意,会不会,他现在肩负着家族的命运,必须去做。

他已经不再是哪个随心所欲的少年了。

他整天泡在公司里,不分昼夜地工作,员工们既敬佩他的敬业精神,又对他的工作方式感到害怕。

顾媛媛嫁过来后就一直住在庞家,庞征整天不回家她也不在乎,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庞征是否爱她。

只要庞征娶了她,她就是顾家稳固的掌门人。

那么她和老爷子之前的合作演戏就没有白费。

顾媛媛洗完澡正准备睡觉。

秘书突然打来电话。

“有个叫姜纯心的合作方和庞家的子公司搭上了线。他们的技术还不成熟,本来是个压价的好机会,但庞总却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让利,姜纯心要多少就给多少。而且不能暴露主公司是庞家。”

顾媛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随他去吧。”

她远远地看了一眼似乎只有几米远的月亮。

眯着眼睛笑了笑。

无所谓了,不管是补偿还是旧情未了。

庞征再也不会和姜纯心有任何交集了。

“命运就是这样,谁也改变不了。”

庞征找不到姜纯心的下落,都快急疯了。

顾媛媛做事没有章法,他担心顾媛媛会对姜纯心做些什么。

孟之舟出现在庞家,把电话递给了庞征。

是庞健和庞征的父亲。

“我可以告诉你姜纯心的下落,但你知道我做事的风格。”

庞征咬紧牙关,喉咙里压抑着质问。

“你答应我,这件事结束后,你不会再和姜纯心有任何瓜葛,彻底断绝关系,并且乖乖地和顾家联姻。如果再有下次,你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庞征手里还握着那枚易拉罐戒指,手掌突然放松,戒指掉进了草丛里,再也看不见了。

庞征说:

“好。”

故事结束